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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陵王是美男更是战神,死前燃烧所有债券,为后世留下无限思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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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陵王,一位流芳百世的战神,为后世留下了无限遐想。他顶着绚丽的美男光环,在神州大地灿烂了上千年。这个谜一般的北齐皇子,在昏邪残暴、淫荒豪奢的王朝中,犹如乱世明珠,演绎着时代的风云传奇,令后人魂牵梦绕,缅怀无限。

兰陵王高长恭,又名高孝瓘,是北齐高祖高欢的孙子,文襄帝高澄的第四子,名副其实的天潢贵胄。

北齐文襄帝有六个皇子,除了兰陵王,每一位皇子都写明了母亲的身份。就连安德王母亲陈氏曾是“广阳王妓”,如此卑微的名号,都有确切记载。因此后人推测,或许兰陵王生母身份更加卑微,上不了官方台面,史官便以“不得母氏姓”一笔带过。

《北齐书》记载,兰陵王“貌柔心壮,音容兼美”,是一个刚中带柔的绝世美男。《隋唐嘉话》说,兰陵王肤如凝脂,容颜俊美胜似美妇,自认为不足以震慑敌军,因此用木头做了一个狰狞的面具,每次临阵杀敌,必会带上它。

公元560年,乾明元年,高长恭受封为兰陵郡王,因此他有了兰陵王的世称。兰陵的来历,据说昔日楚国大夫屈原作为使臣来到次室邑。在郊外旷野,屈原看到了四周开满了兰花,于是就把次室邑更名为“兰陵”。孔子常喻“兰为王者香”,而“陵”字,有登高、超越、凌驾之意,引申为“乐土”。屈原以“兰陵”命名,是想在此地开辟一片“王道乐土”。而兰陵王的命运也正是如此,当北齐王道缺失,乐土不在时,兰陵王这位传奇的皇子,以他满腔的热血丹心,守护着北齐国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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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564年,北齐河清三年十一月,北周十万大军压境,进攻北齐重镇洛阳,将其围攻了将近两个月。洛阳危在旦夕,北齐武成帝急调大军,派兰陵王、段韶、斛律光为统帅,领兵八万拯救洛阳。北齐、北周二国大军在洛阳的邙山进行了一场恶战。

兰陵王率领中军,段韶率领左军,斛律光率领右军。等北周军队拉长战线之后,北齐的精锐部队从左右两翼开始反攻。兰陵王一如既往,戴着那副面具身先士卒,亲自率领五百名精锐骑兵,直接冲入敌阵。

他率军驰骋,势如破竹,一直冲到金墉城下。金墉是洛阳西北角的一个小城。守城的齐军看着一队兵马飞驰而来,站在城墙上看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,还以为敌军又发起进攻了呢!守城的官兵紧张备战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后有追兵,前有闭门羹。兰陵王骑在战马上,摘下狰狞的面具,仰面而示。齐军一看是兰陵王,顿时军心大振。原来是北齐的战神到了,守城将领立刻下令弩手放箭射击追兵,保护兰陵王。

北周军队领教了兰陵王的兵锋后,自知无力抵挡,只得放弃营帐溃逃。从邙山到谷水,中间三十里的川泽地带,塞满了北周丢弃的兵器辎重。

洛阳解围,让一向低调的兰陵王声名大噪,勇冠三军的名号盛传于北齐天下,军中掀起了一股跳舞风潮。有人将兰陵王临阵作战,指挥击刺的动作编成阳刚烈烈的武舞,称为“代面舞”。将士们自由填词作曲,歌颂兰陵王带兵骁勇,作战神武的武德。这就是史上有名的《兰陵王入阵曲》。

邙山大捷后,北齐后主高纬曾问兰陵王:“你冲锋陷阵这么深,万一失利发生意外,恐怕后悔都来不及了。”

兰陵王随性地回答说:“国事就是我们的家事,在战场上我也顾不了太多。”尽管君臣有别,但二人毕竟同宗同族,国事自然就是家事,此话并不为过。但是后主高纬嫌弃兰陵王把国事说成“家事”,从此忌惮他的声望。

对此,兰陵王也有所察觉。他虽是武将,但是心思极巧。《朝野佥载》记载,兰陵王曾仿照北方胡人相貌,制作了一个捧杯的小人儿。每当他想劝客人喝酒时,这个小人儿就会自动捧着酒杯,来到客人面前,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。那逗趣的模样,惹得客人不得不开怀畅饮。兰陵王发明的这个敬酒胡人,疑似现在的机器人。至于小人儿的制作原理,以及兰陵王又如何有这样的奇思妙想,后人便不得而知。

北齐重血缘,崇尚奢华,凭着兰陵王勇冠三军的名号,都未能使史官正视他母亲的身份,留下只言片语的身份信息。在众多的皇族子孙中,兰陵王过早地领略了人情冷暖,世事悲凉。

人们常说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功高盖主,祸必降之。”能征善战、心思极巧的兰陵王,并非不晓得其中的道理。为使后主高纬免除对他的猜疑,兰陵王担任司州牧,以及青州、瀛州刺史时,有意自污清誉,收敛钱财,以求自保。

公元571年,武平二年三月,北周齐王宇文宪从龙门渡过黄河,攻打北齐。北齐再次派兰陵王、段韶、斛律光一起出征。于三月底,抵达西部边境。北齐大军攻克柏谷城后,就班师回朝了。

同年五月,北周宇文护派郭荣在姚襄城南、定阳城西修筑城池。段韶包围定阳城,北周汾州刺史杨敷坚守不出,北齐军一时未能攻克。病中的段韶对兰陵王说:“这座城的三面都有两道水沟,没有其它路可走。唯独担心东南那条路,敌军一定会从那里出来。”段韶建议兰陵王挑选一队精兵,专门防守此路。兰陵王就派了一千多名壮士,埋伏在东南涧口。当定阳城中的粮食耗尽后,汾州刺史杨敷率领士兵乘夜突围时,遭到兰陵王的伏击。

此后不久,北齐大军夺取了北周的汾州和姚襄城。兰陵王因战功,受封为长乐、乐平、高阳等郡公。

当兰陵王驻军定阳时,他的一个幕僚相愿直言不讳地问道:“大王既受恩于朝廷,又何必如此贪敛钱财呢?”兰陵王听后微微一笑,并没有作声。

相愿说:“大王是否因邙山大捷,担心功高震主,所以刻意敛财,有意自污?”

兰陵王收敛笑容,淡然地回道:“是。”

相愿叹了一口气,说:“朝廷忌惮大王,现在您这么做,很容易被他们当作犯罪的把柄。您想求安福,反而招来祸端。”这番话一下子戳到了兰陵王的痛处。兰陵王当即泪流满面,恳求安身之道。相愿向他献策,说:“您勇冠三军,声威太重。日后最好称病在家,不要再干预政事。”兰陵王听从他的建议,从此闭门谢客。

然而,北齐国事动荡,兰陵王身为社稷重臣,又贵为一国帝胄,终不忍为一己安危,就袖手旁观,冷眼坐视社稷危难。因此,他始终没能做到全身而退。当敌寇侵扰江淮地区,兰陵王担心再次拜将,对着镜子伤叹道:“我去年面部发肿,今年为何没有复发?”自此生病,他也有意放任,不去治疗。

公元572年,武平三年八月,兰陵王出任北齐大司马,也就是掌管北齐兵权的最高军事长官。武平四年四月,兰陵王出任太保一职,负责监护和辅佐年幼的国君。

然而也就过了一个月,就在兰陵王的权势荣耀达到顶峰时,北齐后主高纬下令兰陵王饮鸠自尽。这位战功赫赫,侍君以忠的一代战神,望着杯中如愁绪般的毒酒,一饮而空。

一个人在临死前,最大的恐惧就是害怕死亡,很容易丧失心智,自乱阵脚。兰陵王临死前,还在想着其他人,他焚烧了所有的债券,一举勾销了世人欠他的所有债务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王妃郑氏则进入佛门,与青灯古卷为伴。

后主高纬自毁长城,为北齐带来致命一击。兰陵王去世后,北齐随之失去了护国梁柱。一直虎视眈眈的北周,如愿以偿攻下了北齐都城邺城。在亡国的浩劫中,北齐皇室成员遭到灭顶之灾,几乎被屠杀殆尽。

时光飞速,千载已逝,兰陵王护国勇武,事君以忠,昔日的盖世英灵犹如苌弘碧血,在历史的天空散出万缕梅香,令人魂牵梦绕,肠断神伤。

让忠臣贤良饮鸠自尽,无疑是青史留下的遗憾,这一页的遗憾不会成为永久的空白。它将随着后人的歌咏和缅怀,在空白处填满对兰陵王的追忆和思念。

后人会缅怀:兰陵王天性宽厚,行事低调,带兵神勇,爱兵如子。他初到瀛州时,当时行参军阳士深向国君上书,弹劾兰陵王贪赃枉法。兰陵王受辱不辩,因此被罢免了官职。当他奉命进攻定阳,阳士深恰巧被编入兰陵王的麾下。阳士深害怕兰陵王趁机报复,要杀了他。兰陵王听说这件事后,召来阳士深说:“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。”他看到阳士深还在为以前的事恐慌不已,于是就找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,把他打了二十大板,使他彻底定下心来行军打仗。

后人会缅怀:兰陵王身为皇子,身份高贵,但对仆人很宽容。有一次,他带着一群随扈入朝。但是路上,跟随他的仆人都走散了,只剩下了一个随从。当他下朝回到王府后,看见那些仆人正在欢饮小憩,兰陵王见了也没有厉声苛责。在军中对待将士,哪怕是得到一个瓜果,几个果子,他都会和将士们分享。

后人会缅怀:当时的北齐国风淫肆,纵情声色。专情的兰陵王一生也只和郑妃为伴,夫妻二人相敬如宾、相濡以沫。武成帝曾嘉奖兰陵王功勋,命贾护送给他二十个姬妾。为了不违抗皇命,兰陵王只收下了一人。

上图:日本宫岛神社供奉的兰陵王

这位谜一般的兰陵王,具备着传奇所需的一切条件:摄人心魂的美貌、神秘的出身、勇冠三军的名号、待爱人专一、待众人宽厚……他在一生中,曾纵马驰骋,笑傲希夷;也曾月下花前,祈求天长地久;也曾美酒千盅,和曲高歌,任由日月循环不老。昔日那满腔的兰陵丹心,时隔千载将如闲云出世,在这个浑噩的世界,留下隽永的闻世传奇。

(完)

参阅资料:

《北史》卷52

《北齐书·兰陵武王传》卷11

〔唐〕《隋唐嘉话》卷下

〔唐〕《朝野佥载》卷6

〔宋〕司马光:《资治通鉴·陈纪三》卷169

〔宋〕李昉:《太平御览·乐部七》卷56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