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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景记录:在贵州长顺白云山,徐霞客看到美景,叹息离散,和僧人晚上聊天……

前一篇旅游文写道,徐霞客到了贵州长顺白云寺,面对寺中全是建文帝传说,他始终人间清醒。这天,因雨的缘故,数次打断了徐霞客行程,徐霞客仍抽空探索高山潭水取之不尽之谜,寻访白云山风光怡人之处。

(公元1638年)四月十六,夜里风雨大作,拂晓时分晨雨霏霏,早餐后,徐霞客坐在小窗下,等待天气转晴,他打算探寻龙潭,可是雨零零落落下个不停。

午饭后,徐霞客才动身,仍旧从潜龙阁向北,越岭来到南京井,从岔道东北,走入深山之中,林木高耸,山崖重重,一片幽深。他穿越山崖,钻过绿丛,如在仙境。

山崖西侧,自峰顶深嵌处,深深下坠,形成峡谷,中间低洼处积着水,潭水深碧。山脚凹陷的石头中,积水不干,也不满,真是万古潜藏的深渊,千峰障蔽的深壑!

峡谷南北长约五丈,东西宽约一丈五,东边崖壁低陷,西面崖壁高耸。水深不可测,南侧通往洞穴更深处,大概是水穿透山腹,整座山峰涵养了水分,一直向西渗透成南京井,往东南渗透成跪勺泉。

崖上高枝密叶,漫山遍野笼罩着翠色。

徐霞客于极幽深处,向东北攀登山崖,往东南穿过壑谷。壑谷东通过木桥,有一间遗弃的茅屋,那是两年前庐山僧人修行的地方,如今人去屋空。徐霞客正要过木桥推门进去,山雨大作。他只得沿原路返回,云雾深浓,落叶纷纷,他的衣服和鞋子全都湿透了。

徐霞客再次路过南京井,来到北京僧人的僧房。门锁着门,北京僧人到白云寺去了。他路过潜龙阁,僧人自然已等候在阁旁。徐霞客坐下烹茶、烤衣。

晚饭后,雨稍停转晴,僧人自然命令徒弟领路,他们沿着山岭尖角处往北走,到达山岭东,再往北,下到密林深处,钻过石缝往上登,遇到一处静室。这静室有三开间,面向东方,空旷高远。屋前就着山石辟成平台,有野花点缀,室中竹编屏风绕在门口,明洁可爱。

这里高悬在万木之上,徐霞客往下俯瞰,山中竹丛层层叠叠,如同菜地中的韭菜一样多。但隔着悬崖,被坑谷沟堑阻断,可望不可即。

静室空旷而不杂乱,幽静而不闭塞,险峻却不狭窄,人们呼吸上达天庭,起卧隔绝人间,是修真养性的极好去处。静室主人法号叫启本,是云南人。启本和一个徒弟同住。北面平地仅有一个老和尚。白云寺后面,有处静室,因安氏之乱,僧人们各自出山去了,仅这两处僧房还有僧人居住。十二处僧房旁,都有坑泉供人舀取,因而知道此山的山顶,都是山腹中空蓄水,贮而不流,又是一处奇观。

晚上,徐霞客返回白云寺,暮雨又至。僧人自然在火炉旁端来茶水。徐霞客与自然挑灯夜话。

贵州白云寺虽是修行好去处,却因安氏之乱,这压垮明朝的最后一根稻草,连僧人也受到影响而离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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